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行路笔杆开孟谏议义别树一帜毛茶

2019-06-07 / 五千年 / 0 次阅读 / 0 次评论
⑴走笔:谓挥毫疾书。孟谏议:即,生平不详。谏议,朝廷言官名。 ⑵打门:叩门。周公,指睡梦。《·述而》:“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周公!”后代即把梦周公作为睡梦的代称。 ⑶“白绢”句:言军将带来一包白绢密封并加了三道泥印的新茶。 ⑷开缄:打开信。宛见,如见。 ⑸月团:指茶饼。茶饼为圆状,故称。 ⑹“闻道”二句:言采茶人的辛苦。蛰虫,蛰伏之虫,如冬眠的蛇之类。 ⑺阳羡:地名,古属今江苏常州。北宋沈括《》:“古人论茶,唯言阳羡、顾渚、天柱、蒙顶之类。”《茶事拾遗》:“(张芸叟)云:有唐茶品,以阳羡为上。” ⑻“仁风”二句:意谓天子的“仁德”之风,使茶树先萌珠芽,抢在春天之前就抽出了金色的嫩蕊。琲瓃,珠玉,喻茶之嫩芽。 ⑼“至尊”二句:意谓这样的珍品茶,本应是天子王公大人享受的,现在竟到了我这样的山野人家来了。 ⑼纱帽笼头:纱帽于隋唐以前为贵胄官吏所用,隋唐时则为一般士大夫的普通服饰。有时亦指普通人的纱巾之类。《茶歌》:“文正范公对茶笑,纱帽笼头煎石铫。”明《》:“山人纱帽笼头处,禅榻风花绕鬓飞。” ⑾碧云:指茶的色泽。风,指煎茶时的滚沸声。 ⑿白花:指煎茶时浮起的泡沫。 ⒀吻:唇。 ⒁蓬莱山:神话传说中的仙山。 ⒂司:统率。 ⒃苏息:困乏后得到休息。 [1] [2] 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白话译文 太阳已高高升起睡意依然很浓,这时军将敲门把我从梦中惊醒。 口称是孟谏议派他前来送书信,还有包裹用白绢斜封加三道印。 我打开书信宛如见了谏议的面,翻检包裹有圆圆的茶饼三百片。 听说每到新年茶农采茶进山里,蛰虫都被惊动春风也开始吹起。 因为天子正在等待品尝阳羡茶,百草都不敢先于茶树贸然开花。 和风吹起来茶树好像长出蓓蕾,原来是春天之前发出的黄嫩芽。 摘下新鲜的茶芽烘焙随即封裹,这种茶叶品位极好很少见到它。 茶叶供奉皇帝之余还献给王公,怎么还能够送到我这山人之家。 我关上柴门室中没有一位俗客,头上戴着纱帽来给自己煎茶吃。 碧绿的茶水上面热气蒸腾不断,茶汤里细沫漂浮白光凝聚碗面。 喝第一碗唇喉都湿润,喝第二碗去掉了烦闷。 第三碗刮干我的胃肠,最后留下的只有文字五千卷。 第四碗后发出了轻汗,平生遇见的不平之事,都从毛孔中向外发散。 第五碗骨健又兼身清,第六碗好似通了仙灵。 第七碗已经吃不得了,只觉得两腋下微风吹拂要飞升。 蓬莱山,在何处? 我玉川子,要乘此清风飞向仙山去。 山上群仙掌管人间土,高高在上与人隔风雨。 哪里知道有千百万百姓的生命,堕在山巅悬崖受辛苦! 顺便替谏议探问百姓,到头来能得到喘息否? [3] 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创作背景 此诗为卢仝年轻时所作,时间大约为唐宪宗元和八年(813年),当时卢仝隐居于少室山,孟谏议(孟简)为常州刺史。 [2] 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作品鉴赏 卢仝,自号玉川子。这首诗就是同《》齐名的玉川茶歌。 全诗可分为三段,第二段是作者着力之处,也是全诗重点及诗情洋溢之处。第三段忽然转入为苍生请命,转得干净利落,却仍然保持了第二段以来的饱满酣畅的气势。 第一段分两层。头两句为第一层:送茶军将的叩门声,惊醒了他日高三丈时的浓睡。军将是受孟谏议派遣来送信和新茶的,他带来了一包白绢密封并加了三道泥印的新茶。读过信,亲手打开包封,并且点视了三百片圆圆的茶饼。密封、加印以见孟谏议之重视与诚挚;开缄、手阅以见作者之珍惜与喜爱。字里行间流溢两人的互相尊重与真挚友谊。 第二层写茶的采摘与焙制,以烘托所赠之茶是珍品。头两句说采茶人的辛苦。三、四句天子要尝新茶,百花因此不敢先茶树而开花。接着说帝王的“仁德”之风,使茶树先萌珠芽,抢在春天之前就抽出了金色的嫩蕊。以上四句,着重渲染珍品的“珍”。以下四句,说像这样精工焙制、严密封裹的珍品,本应是天子王公们享受的,而今竟到这山野人家来了。在最后那个感叹句里,既有微讽,也有自嘲。 以上全用朴素的铺叙,给人以亲切之感。诗中虽然出现了天子、仁风、至尊、王公等字样,但并无谄媚之容,而在“何事”一句中,却把诗人自己和他们区别开来,把他划入野人群中。作为一个安于山林、地位卑微的诗人,他有一种坦直淡泊的胸襟。卢仝一生爱茶成癖。茶对他来说,不只是一种口腹之欲,茶似乎给他创造了一片广阔的天地,似乎只有在这片天地中,他那颗对人世冷暖的关注之心,才能略有寄托。第二段的七碗茶,就是展现他内心风云的不平文字。 反关柴门,家无俗客,这是一种极为单纯朴素的精神生活所要求的必要环境。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摆脱可厌的世俗,过他心灵的生活。纱帽,这里指一般人用的纱巾之类。诗人纱帽笼头,自煎茶吃,这种平易淡泊的外观,并不说明他内心平静。读完全诗,读者才会见到他内心炽热的一面。 碧云,指茶的色泽;风,指煎茶时的滚沸声。白花,煎茶时浮起的泡沫。在茶癖的眼里,煎茶自是一种极美好的享受,这里也不单纯是为了修饰字面。以下全力以赴写饮茶,而所饮之茶就像一阵春雨,使他内心世界一片葱翠。在这里,他集中了奇特的诗情,并打破了句式的工稳。在文字上作到了“深入浅出”,或者说“险入平出”。七碗相连,如珠走盘,气韵流畅,愈进愈美。“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看似浅直,实则沉挚。第三碗进入素食者的枯肠,已不易忍受了,而茶水在肠中搜索的结果,却只有无用的文字五千卷。似已想入非非了,却又使人平添无限感慨。第四碗也是七碗中的要紧处。他写来轻易,笔力却很厚重。心中郁积,发为深山狂啸,使人有在奇痒处着力一搔的快感。饮茶的快感以致“吃不得也”的程度,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了。这样的情况虽然可能也有,但也应该说这是对孟谏议这位饮茶知音所送珍品的最高赞誉。同时,从结构上说,作者也要用这第七碗茶所造成的飘飘欲仙的感觉,转入下文为苍生请命的更明确的思想。这是诗中的“针线”,他把转折处连缝得十分熨贴。 蓬莱山是海上仙山。卢仝自拟为暂被谪落人间的仙人,想借七碗茶所引起的想象中的清风,返回蓬莱。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群仙,不知下界亿万苍生的死活,所以想回蓬莱山,替孟谏议这位朝廷的言官去问一下下界苍生的事,问一问他们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喘息和休息的机会。诗人期待劳苦人民的苦日子能有尽头,得有喘口气的一天。可知诗人写这首饮茶歌的本意,并不仅仅在夸说茶的神功奇趣,背后蕴藏了诗人对茶农们的深刻同情。 这首诗写得挥洒自如,毫不费力,从构思、语言、描绘到夸饰,都恰到好处,能于酣畅中求严紧,有节制,卢仝那种特有的别致的风格,获得完美的表现。 [4-5] 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名家点评 《》:东坡《煎茶》诗云:“枯肠未易禁三碗,卧听山城长短更。”又翻却卢仝公案。仝吃到七碗,坡不禁三碗。 《》:茶山居湖、常二州之间,修贡则两守相会山椒,有境会亭,基尚存。卢仝《谢孟谏议茶诗》:“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是已。 《》:《艺苑雌黄》云:“玉川子有《谢孟谏议惠茶歌》,范希文亦有《斗茶歌》,此二篇皆佳作也,殆未可以优劣论。然玉川歌云:‘至尊之余合王公,何事便到山人家。’而希文云:‘北苑将期献天子,林下雄豪先斗美。’若论先后之序,则玉川之言差胜。”苕溪渔隐曰:《艺苑》以卢、范二篇茶歌皆佳作,未可优劣论……余谓玉川之诗,优于希文之歌,玉川自出胸臆,造语稳贴,得诗人句法:希文排比故实,巧欲形容,宛成有韵之文,是果无优劣邪? 周珽《》:说得送茶、饮茶、谢茶,宛转透彻,气之一往,如三峡水倒流,九疑云百变,此最诗人快境。末段慧想尤爽,握管如椽,横睇千古。周启琦曰:诗话云:诗人有诗才,亦有诗胆。胆有大有小,每于诗中见之,刘禹锡题九日诗,欲用“糕”字,乃谓六经无糕字,遂不敢用。后人作诗嘲之,盖以其诗胆小也。六经原无“碗”字,而玉川子《茶歌》连用七个碗字,遂为名言,是其诗胆大也。 《诗辩坻》:陈后主《独酌瑶》。时陆瑜、沈炯俱作之,词颇入俚,便是玉川《饮茶》所祖。 《野鸿诗的》:至“七碗吃不得也”句,又令人流汗发呕。 [3] [6] 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作者简介 卢仝(775?—835),唐代诗人。自号玉川子,范阳(今河北涿州市)人。年轻时隐居河南少室山,家境穷困,刻苦读书,不愿仕进。时,由于留宿宰相家,与王涯同时为宦官所害。其诗对当时腐败之朝政及民生疾苦均有所反映,风格奇特,近于散文。有《》。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