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奴婢场现形胎记第5章 家鸡翔獒纵以缕阅览

2019-06-09 / 谈古论今 / 0 次阅读 / 0 次评论

第5章 鸡飞狗跳 作者:训黄粱者发布时间: 09:57字数:3,816

原创/训黄粱者 原创不易,剽窃必究!

前情提要(Previous summary):

金根生乡下老婆丑姑,为了孩子读书,搬来户州,各种不适,并被老公鄙夷嫌弃。她渐渐嗅出金根生和贾红的暧昧,一再隐忍。直至大年初三,金根生欲借口出门,丑姑再也按捺不住,一通发作并破罐子破摔,夺门而出,冲去高家,兴师问罪。

本章精彩(Current chapter):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急促响亮的“咚咚”敲门声,仿如暴雨拍打窗棂,硬生生将沉沉酣睡的高进国唤醒。贾红正欲起床,眼睛半睁半闭,催促丈夫,起身开门。仅着棉毛衫裤的高进国,不情愿得披上外套,骂骂咧咧,钻出暖被窝。

他呵欠连天,揉了揉眼睛,诧异打量着干瘦如柴的丑姑:“找谁?”

“你是贾红男人?”丑姑怒容满面,气势汹汹。

高进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老婆搞破鞋,勾引我男人!”丑姑唾沫星子险些飙他脸上,眼里火星四溅。

高进国睡意全消,瞪大眼睛:“搞错了吧?!不可能!”

“你问问她,是不是和老板金根生关系不一般?”丑姑声调越来越高,眉毛激动得一抖一抖,引得左邻右舍纷纷驻足围观。里屋的贾红,最后一丝睡意烟消云散,直冒冷汗,瑟瑟发抖,裹紧被子;高姬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紧张得瞪大眼珠;高娣则蒙上被子,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高进国脸紧绷得好似一面鼓,说话也不利索了:“别…乱…说!”

“你家里有瓶梦巴黎香水,我男人送的!他身上也老有这股骚味!”贾红理直气壮,声如洪钟。

众人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的,我经常看到金根生来高家的,一呆就个把小时!”

”他老婆确实和金根生眉来眼去的!“

”那香水味不要太浓啊!贾红身上香是香得来!“

”我早就说他们不正经了,果然!“

……

高进国脑袋“轰”了一下,像被榔头狠狠击打,双手剧烈抖动。他清晰记得,床头柜确实有瓶梦巴黎香水。霎时,他只觉天旋地转,刀削斧砍似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忧伤,倒吸了口凉气。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他,如同一条条鞭子狠狠抽打他的脸。顿时,他无地自容。

良久,他艰难挤出:“我知道了!你也管好你家男人!”语毕,他重重合上门,踉踉跄跄,双腿仿佛灌满了铅,每一步都迈得如此艰难沉重,如同将尊严踩在脚下。贾红恐惧不安,双腿止不住颤抖,嘴唇哆嗦不停。

“贱货!难怪整天喷那么香!原来是勾汉子!还说今儿要加班,恐怕是加到床上去了吧!”高进国气得嘴都歪了,眼睛红得就像一头受伤发怒的猛兽,青筋暴露,鼻孔撑得老大,鼻翼一张一翕,呼呼有声。“哐当”!他将香水摔得粉碎,掀开被窝,揪住贾红头发,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掴去。

贾红披头散发,杀猪般哭喊,眼泪、鼻涕粘着零乱发丝,绝望地看着一地香水瓶渣,那透支殆尽的后半生安稳:“你胳膊肘往外拐!听了疯婆娘几句话,疑神疑鬼!我和根生是清白的!”

她的苍白辩解,火上浇油,仿佛瞬间点燃了炮竹,高进国紧攥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身上:“册那!根生!叫得这么亲热,还勿宁帐(不认账)?!叫你搞破鞋!”

“他就是比你牛逼!比你有钱!不像你银样镴枪头!”贾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歇斯底里。

高进国怒不可遏,头发根根竖起,牙齿咯咯作响,大声咆哮:“终于承认啦!册那,轧姘头还光荣啦?!你个烂货,老子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语毕,高进国将贾红硬生生地从床上拖到地上,拳打脚踢。

“你个软蛋!就会打女人,有本事外面狠去!我前世做了什么孽!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的乖乖!呜呜呜!”贾红哭天喊地,锋利的指甲狠狠嵌进高进国的脸,一道道血印触目惊心。

二人扭打一团,哭闹声震耳欲聋,血泪交融。喜气洋洋的新年,顷刻沦为人间炼狱!

亮晶晶的泪珠顺着高姬的脸颊滚落,滴到发鬓、衣服、胸膛。她抽泣着,拼命想要拉开父母,却被高进国一脚踹开:“滚!你也不是善茬,帮着贱货合起来骗老子!” 右手被高进国重重一拳捶落,无名指仿佛被撕裂,钻心般地疼。她拼命捂着心口,好似利刃直刺胸膛,将五脏六腑捅得面目全非。

门外的高娣则吓得哆哆嗦嗦,抱头痛哭,喃喃自语:“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春节刚过,高进国到处托人换房子,塞给中间人二百元好处费,在邻里街坊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一家人匆匆搬去同一区龙昌路。贾红重操旧业,在街道办糊纸盒,人在枯燥乏味中快速凋零,死气沉沉;高进国苍老了许多,生出不少白发,笑容几乎绝迹,懒得交流。他想方设法徘徊在外,即便回家也是一味喝闷酒,喝多了耍疯打人;活泼的高娣变得沉默寡言,灵动的双眸不复存在。

这个世界太多的世态炎凉本就毫无来由,无论懂或不懂都得全盘接受。高姬丝毫感受不到一丝家的温暖,惶惶不可终日,功课更是一落千丈;与此同时,她对袁彦的眷恋越来越深、无法自拔,袁彦却对她若即若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但凡孕育都会躁动,所有的躁动又都在孕育中。她时常遥望窗外,遐想万千:恨不得逃脱支离破碎、冷若冰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依偎在袁彦臂弯里。

初夏某个周六下午,几支蔷薇婀婀娜娜,满枝红粉几许出墙,蜂迷蝶恋,暗香盈袖。高姬颠簸近一小时公交车,来到工农新村。荷叶边粉色仿丝绸上衣、藏青色百褶短裙,配上红色皮鞋,衬得她亭亭玉立。尽管暗恋是部哑剧,说出来可能会变悲剧。她依然破釜沉舟,鼓起勇气,叩响袁彦家门。

“高姬?”开门的正是袁彦,他那青春逼人的面庞上,镶嵌着一对机灵顽皮的双眸,嘴角微扬,惊喜巧妙地掩饰了一丝狡黠。白色运动背心、蓝色运动短裤下,年轻的荷尔蒙一目了然。

高姬捋了捋额前刘海,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袁彦你好,向你这个英语课代表请教点功课!”

“哦,哦!请进!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袁彦随手关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时候隐约可见两个酒窝。

高姬眨动着眼睛,笨拙笑着:“我同桌葛莉就住你隔壁两栋。”

“难怪!”袁彦开了罐健力宝,大大方方递给她:“什么功课不会?我可不是英汉大字典,尽力而为,哈哈!”

高姬眼睛放着异样的光彩:“你的英语这么好,传授下秘笈呗!”

“哈哈!哪有什么秘笈!就是多听多说多写多练啊!”袁彦假意谦虚,眉飞色舞:“不过,多看原版电视剧有帮助,比如《成长的烦恼》。”

高姬脸庞露出淡淡的忧伤,摆弄着衣角,轻声嘀咕:“我就在亲身经历成长的烦恼,还用得着看电视剧?”

“这真的是捷径!可以大大提高听力水平、积累词汇!再说这部剧幽默轻松,看着一点不累!”袁彦的大眼睛仿佛要撑破眼眶,竭力说服着。

高姬如痴如醉盯着他:“哦,哦!回头我也看。”接着,她缓缓挨近他坐下,含情脉脉:“有个成语,我不知英文该怎么说?”

“你说!看看我会不会!”袁彦一脸真诚。

高姬害羞地挤出几个词:“一见钟情!”

“Fall in love at first sight!”袁彦思忖片刻道出,满腹狐疑看着她:“不过,考试不会考这啊?”

高姬脸上的红晕越发鲜艳了,耳根也渐渐染上樱红色,心“怦怦”直跳,时不时瞄他:“是我想考你!”

“哦?!有意思!”袁彦眼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好似望穿她的用心良苦,双腿得意抖动着:“这是表白吗?”

高姬脸儿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他一眼,坚定且羞涩得点点头。袁彦望着触手可及的高姬,骚动不已,一个有力的怀抱将她束缚,她全身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一阵酥麻。二人的身体渐渐贴合一起,脸挨着脸,彼此的呼吸越来越灼热。高姬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好似一副江南烟雨图,嘴微微开着。袁彦忍不住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唇一点点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覆盖住齿间那片柔软。顿时,高姬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在计划之内,一切又在计划之外,仿佛理所当然。她顺从幸福地闭上眼睛,本能地紧紧抱住白马王子,期待着惊心动魄的巫山云雨。

“我给你上的生理卫生课比老师讲的生动多了吧!我不光英文好,生理卫生也好!”事后,袁彦骄傲地昂着头,喘着粗气,拍拍胸脯,靠在床上。

高姬娇羞地望着心上人,一顿粉拳捶他胸口:“讨厌!以后要好好爱我,不许再看其他女生!第一次都给了你!”

“嗯,嗯!”袁彦含糊不清敷衍着,抬头望了望墙上挂钟,套上衣服:“快五点了,我爸妈就要下班了,赶紧收拾!”

高姬整理好衣衫,带着喜悦离开。回家路上,她的心如同春天的花儿一样尽情绽放。她憧憬着和意中人情投意合,袁彦宠她爱她,早日远离那个冰窖般所谓的“家”。

夏日的炎热随着中考日子的临近,煎熬、鞭笞着莘莘学子。这些日子,袁彦看到高姬总是有意无意回避,对她爱理不理。哪怕高姬追上家门,也是次次闭门羹。高姬表面泰然自若,实则神经比弹皮弓上的牛筋还绷得紧巴,心里更像是老鼠踩转轮—无法安定,更无心备考。

午后,同学们都争分夺秒,复习功课。袁彦起身,高姬碎步跟出教室,拦住他,小脸涨得通红,气呼呼道:“干嘛一直躲我?”

袁彦眉头紧蹙,沉思半晌:“走,去操场!”

小满,色彩缤纷的节气。樱桃红了,芭蕉渐绿,麦穗沉甸甸,稻秧青青,蚕茧更是一点点丰满。跟在身后的高姬,却如同被重重的石块压住心头,忐忑不安。

>>>第二卷 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