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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

中国野史 2021年04月09日 03:31 101 yeshi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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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与1913年

然而,哪里又是伦敦的中心?是烟雾弥漫,白鸽在其中穿梭的特拉法加广场?亦或是忙碌的,代表着大英帝国繁荣的金融街?还是将来自锡兰的肉桂,牙买加的朗姆酒,印度的茶叶运往大英帝国其他角落的伦敦码头?伦敦没有摆脱结构松散,没有中心的老问题。毕竟,与因为一个忧心忡忡的皇帝而建成的堡垒巴黎、暴发户所建成的光电柏林不同,伦敦是一点一点,不断吸收而成的,是一个由公园,街道,宫殿组成的城市。正如大英帝国的扩张一样,心不在焉地取得了一切。

但无论如何,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伟大。世界各地的人都能在这找到家的感觉。在这里,苏格兰人比阿伯丁还多,爱尔兰人比都柏林还多。(当然,印度人虽然也很多,但再多也比不上印度本土)。在这里有各国各种各样的协会,无论你来自欧洲的任何一个地方,护照都是毫无用处的。

而且,这里还是各种各样思想与歌剧的集中点(巴黎?世界音都维也纳?自从小施特劳斯过后就完了。)在这里,你可以在海德公园的演讲者之角听到妇女参政论者的疾呼,可以去柏梦琪庆祝工党总部揭匾,还可以去伦敦的动物园,看看当时还不多见的北极熊。

然而,这只是伦敦的其中一面,伦敦东区的另一面,仍未随着1910年城镇规划法案的实施而有所改观。当有人来到东伦敦时,甚至说到,马德拉斯的贫民窟也要比这里强上百倍。这似乎代表着整个大英帝国中底层人民的阴暗生活,连泰晤士河流经这里时也开始发臭。自维多利亚时代起,工业革命让伦敦的上层阶级只要花出薪水的三分之一就能在南肯辛顿买上一座豪宅,但是东汉姆的工人们即使运气足够好,有幸撑过了伤寒、霍乱与痢疾,却仍然要耗尽毕生积蓄才能得到一个与其他几个家庭合住的小屋。在这里,帮派横行,一个孩子的葬礼只是其他孩子的狂欢,盲人睡在硬纸板上。在这里,丝毫看不出工业进步的伟大。改革,不仅仅再是左派的一句口号,更是一种希望。当然,假如你在1913年来到伦敦,建议不要考虑去参观伦敦塔、圣保罗大教堂以及富勒姆的板球管,因为这些地方,都遭受过爱尔兰人与妇女参政论者的炸弹袭击,同样危险的还有伦敦造船厂等一系列地区,原因同上。

巴黎:永恒的,世界的

在1913年,法国又一次提出了修建海底隧道的提案。这条隧道一旦修成,任何人无论从英国的任何一个角落出发,都可以在7小时内到达巴黎。它若真如巴黎人所希望那样竣工的话,那么巴黎将充分开发和利用他的交通线。巴黎不仅是19世纪之都,更会成为20世纪之都。

在奥斯曼伯爵的帮助下,巴黎既保留了中世纪的风采,又采用了现代的城市构造方法与规划。从当时世界上最高的人造建筑物埃菲尔铁塔向下看,西边曾是法国国王狩猎场的布洛涅森林已经成为了巴黎最大的游乐场,每天下午都是人山人海。情妇与他们的男人在一同散步。星形广场周围的凯旋门仍在纪念着拿破仑的伟大胜利。再往前看,便是每次阅兵时都要经过的香榭丽舍大街。1871年德国军队在这里的耀武扬威是每个巴黎人心中都难以磨灭的痛苦。来到了协和广场,代表着斯特拉斯堡的雕像上蒙着黑布,周围的法国汽车俱乐部体现着上流社会对于速度的顶礼膜拜。如今,代表着过去天主教民众虔诚的圣心堂围绕着毫无信仰可言的酒吧、咖啡馆与夜总会,应和着20世纪的到来。

当然,只论城市的魅力,在有些人心中的巴黎甚至还赶不上亚眠。真正使巴黎成为20世纪之都的,是他的政治地位。从法国大革命到路易十六的断头,从第一帝国到七月王朝,从激进主义到巴黎波西米亚主义,似乎巴黎的一切都站在了欧洲大陆的前面,成为了他的旗手。但如今,巴黎却面临着诸多的危险,无论是德意志的扩军,亦或是殖民政策的失败,似乎都在昭示着法国的鼎盛时期一去不复返。连文化运动的发起者都是意大利人,或许,真如一些悲观者所言,法国不仅没有能力去对德意志进行复仇,甚至正在沦落。巴黎人只好把一切都寄托在夜晚的狂欢上。去女神游乐场还是里彻路,去红磨坊还是杜兰德餐厅,是许多巴黎人每天晚上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当然,巴黎依旧是性都,无论是妓院,同性恋酒吧,亦或者是包养情妇这种更为隐秘的方法,在巴黎总有迹可循。

无论如何,巴黎仍然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如果说伦敦是世界来投钱的地方,巴黎就是世界上来花钱的地方。它在13年间举办469次国际会议的纪录让其他城市望尘莫及,在世纪之交的博览会吸引了5000万游客。巴黎,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旅游目的地。不像伦敦,只是被雾气所环绕的城市。但是巴黎也在堕落,正如巴比伦一般:蒙马特高地被一点点抽离,如今只剩下了回忆;奢侈品业粗制滥造,来到了名声的低谷;更不用说到处都是的骗子与小偷。保护好自己,再享受巴黎,已经成为了许多旅人的共鸣——这毕竟是个花花世界。当然,假如你于1913年来到卢浮宫,仍然无法见到蒙娜丽莎,自从1911年被盗后,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1913年的城市之旅将从西部来到中欧,继续在105年后观察这已经消逝的世界中截然相反的两兄弟。

柏林:强力之都,亦是暴发户之都

和他的德意志母亲一样,和欧洲任何一个大城市相比,柏林在各方面上始终是起步最晚的那个。在大家的印象中,它也是最为野蛮的那个。但自第二帝国的国旗开始在柏林的上空飘扬,柏林成为欧洲的后起之秀。在瓦格纳的乐曲声中(1913年恰好是瓦格纳诞辰100周年),柏林迎来了他的巅峰时期,同时也在营造着自己的城市气质:有血性,有希望,喜怒无常,贪得无厌,正如瓦格纳的乐曲一般。

作为一个旅游的新兴去处(1913年接待了100万旅客),柏林的不同身份使得来自世界各地的的游客们有不同的观察点。作为全欧洲最为现代化、工业化的城市,这座科学之都在一些人的眼里代表着未来,代表着都市气息,恰如其分地表达着德意志的野心与力量。但同样的景色,一些人却认为柏林是一个丑陋的、浅薄的、炫耀着自己繁荣的城市,毫无真正高雅与品位可言。1913年的柏林文化圈,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不用通读歌德,只需知道上个季度流行的诗人便可在沙龙里高谈阔论的地方。有时候,即使是美国游客,也会尖锐地指出:这里的房子太新了,仿佛只有几个月一般,甚至老一点的,顶多一两年而已。

然而,这也体现着柏林的工业实力与背后的国家实力。以前,柏林只不过是一个驻军森严的小镇,但如今呢?先从柏林市众多火车站之一——也是最为流行的腓特烈大街站下车(铁路贯穿整个柏林),向南走不远即可来到莱比锡大街的韦特海姆百货。这座百货可以说是如今一体化购物的雏形,是当时吸引着所有人的城中之城。在这里,人们会不由自主的走进去,然后立刻被他们吸引住,无法自拔。这的确没有夸大的成分,毕竟,在1913年,谁不想在一个拥有图书馆、咖啡厅、餐厅、照相馆及花园与来自世界各地的琳琅满目的商品的商场中流连呢。甚至在一些人的眼中,柏林的美术馆与博物馆与它相比都相形见绌。

再往前走,就来到了波兹坦广场,特拉法加广场与星形广场仿佛在这里合二为一。在这里,人们最能感受到的便是城市的华丽——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灯火辉煌,一幕幕富有未来感与科技感的画面在你眼前走过,这就是柏林。在人们的眼中,整个广场并不是由色彩构造的,而是利用上千个色球轰击而成的壮丽景观,这就是柏林。它用自己的色彩缤纷,巨大开阔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这只是柏林的外表,内在则更让奥地利人和俄罗斯人叹为观止,也就是被德国电气公司所形容为工厂城市的一面。西门子与AEG的工厂围着市中心形成了一条从西北到西南的大弧线,与他们相呼应的还有柏林令人惊叹的电车网(相当于从柏林到美因河畔法兰克福的距离)以及世界最长的电话线(是伦敦的8倍)。柏林电之都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各种各样的改革运动也在冲击着这个被称为标准普鲁士人作风的城市。犹太复国运动的总部便设立在柏林。与此同时,在早晨6点去上工的工人中,工会的影响力甚至要大于国王。在特雷普托广场的20万抗议外交政策的工人中,我们还能发现到罗莎卢森堡的身影。

无论如何,柏林似乎在“和平皇帝”的带领下正在成为未来的风向标。或许他有点粗鲁,没有韵味,但在皇帝心中,那不就是未来吗?

维也纳:昔日的荣光

打开1913年的奥匈帝国地图,你会为他的面积所震撼,从西边的南蒂罗尔一直到东边的加利西亚与黑海,北接德、俄两大帝国,南方深入巴尔干半岛,在1908年吞并的波斯尼亚则更是让奥匈帝国又一次提升了日渐消亡的威望(不存在的,谁是欧洲病夫?当然是奥匈啊)。国内的田园风光与渔村、积雪与阳光、加利西亚的石油、波西米亚的铁与煤,似乎在安慰着81岁的老皇帝——安心地自给自足就好,不用为了外界的改变而改变自己。在维也纳,一切就像维也纳摩天轮一样,年复一年,周而复始。这或许永远无法解决奥匈帝国日渐激化的民族问题,但在充满了讽刺与羞辱意味的中,这种迫于应付的态度,应该也算是一种制度。毕竟,人人都痛恨他,但人人都不希望他消失。1913年和1813年、1713年一样,无论是奥地利,还是奥匈帝国;无论是中欧霸主,还是“老大帝国”,没有哈布斯堡的欧洲在任何人心中都无法想象。

或许,奥匈在1913年仍停留在中世纪,维也纳也是如此。每家咖啡店的老主顾总是那么几位,甚至连店主与侍者都能预知他们想要什么,预知到他们想坐在那个角落。如果时间还早,那就准备柯鲁娜啤酒;假如夜幕已经快要降临,那么放在特制酒杯的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将来一如既往,过去就是未来。维也纳人早就习惯了哈布斯堡与他们生活的戏剧性,这里的人们把生活当做舞台,每天在上面演着同样的内容。他们构成了维也纳的集体神话,也是奥匈帝国的集体神话。

从咖啡馆出来,进入耳朵的是各个民族的语言。在1913年,最多的便是捷克语与德语。各个民族在维也纳越来越多,正如一首歌中所唱的那样:只有一座帝都,只有一个维也纳,外面是德意志人,里面是波西米亚人。在哈布斯堡是各个民族都稍微感到不满的政策下(或许,只是稍微?),能继续维持着他表面上的稳定,无疑是一个壮举。

维也纳还是那个恪守传统的圆舞曲之城,大家心里都在窃喜着,想要忘记在欢乐中衰亡的事实。维也纳的外观下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呢?维也纳人似乎是明白的,伤感主义的作用而已。维也纳,绝望而不严肃;柏林,严肃而不绝望。但假如敢揭开维也纳伪善的面具,我们就能看见《爱腾贝格之歌》演出时的骚乱的重演了——空前绝后,让忍受了一切的维也纳人都选择了肢体暴力。

非常神奇的是,也许是皇帝老了,维也纳是没有夜生活的,他和皇帝一起在8点准时就寝,然后整个城市便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当中。在皇帝的宫廷,没有电灯,只有煤油灯,一切规矩仍与19世纪一模一样,而这又来源于16世纪。谁也无法改变这一切,无论是正在加利西亚逃难的列宁,到处采访的托洛茨基,还是银行劫犯斯大林,即使是使作战计划全部暴露的雷德尔事件,也只不过是让皇帝得了感冒而已。至少有了没有改变过的一切,维也纳人还可以忽视越来越多的自杀事件与百货商场变成了旧货市场的事实,等着明天天明就好。毕竟,维也纳已经这样度过了不知多少代人,多少个危机,多少个皇帝。

维也纳1913——丑闻、腐败、间谍和同性恋

I、1913年

1913年令人不安,年份里大大的13让精神敏感的人抑制不住的联想到灾难。邓南遮在这这一年里把年份写成12+1。勋伯格则被大难降临的预感折磨的难以安眠,他对13这个数字高度敏感,当他发现歌剧《摩西与亚伦》的标题()总共十三个字母的时候,他就划掉了亚伦的第二个a,让这部歌剧从此改名《摩西与阿伦》。不过1913年到来的时候勋伯格的灾难还停留在预感阶段,距离“耳光音乐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上演还有4个月,而对勋伯格此刻的祖国,奥匈帝国尤其是帝国军队来说1913年的灾难则从年初就接踵而至。

1912年对帝国来说就是灾难性的,在这一年的巴尔干战争里塞尔维亚军队公然越过奥匈帝国领土去进攻崩溃中的奥斯曼帝国。而当奥匈帝国试图动员军队以威胁塞尔维亚的冒险时,塞尔维亚小朋友背后那个可怕的俄罗斯大兄弟举起了手中的大棒。面对塞尔维亚和俄国奥匈帝国毫无胜算,而且即便如此帝国还无法有效的动员全部力量。民族矛盾让帝国空前虚弱,对塞尔维亚军事动员的要求和军队预算被布达佩斯的议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而在内莱塔尼亚虽然帝国的大臣们有把握让议会批准军事拨款,但却遭到了少数民族党派的坚决抵制,波兰、乌克兰、捷克的议员们用阻挠议事日程的方式让时间紧迫的军事拨款案迟迟无法表决,最后帝国只能以屈辱的条件在美国借债以支付军事动员的费用。

即使有了钱动员本身同样是一场灾难,被动员的捷克士兵在从布拉格开拔的时候排着整齐的队形齐唱塞尔维亚国歌,如果说这件事已经足以令帝国颜面无光的话,那么这些齐唱塞尔维亚国歌的捷克士兵终于被装上火车之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布拉格的捷克妇女纷纷躺倒在铁轨上,表示如果要送她们的丈夫兄弟上前线,那就索性让火车从她们身上轧过去。当局不愿意冒这种险,于是捷克部队的动员被搁浅,帝国原本就薄弱的兵力变得更加薄弱。

如果不是帝国的传统盟友德皇威廉二世提供武力支持吓退了俄国,那么奥匈帝国在1912年将不可避免的蒙受奇耻大辱,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说“那将是又一次柯尼希格雷茨,或者索尔菲里诺战役,而且跟被赶出德意志和意大利不同,这一次帝国竟然不发一枪就被赶出巴尔干。”

(奥匈帝国的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和他因为贵庶通婚得不到大公妃头衔的妻子霍恩堡公爵夫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弗兰茨-斐迪南大公在他住的美景宫建立了自己的军事办公厅,受到皇储青睐的人也因此被叫做美景宫宠儿)

但无论如何1912年即将过去,精疲力尽的帝国再次化险为夷,哈布斯堡大君主国再一次得到了喘息之机。惊魂未定的帝国走到了1913年的门口。但是问题又来了。1912年夏天帝国第一级“无畏舰”的第一艘,联合力量号下水了,到1912年12月终于完工交付帝国海军,这对人口居欧洲列强第三,海军实力却仅为第七,甚至已经被曾经的手下败将意大利海军甩在身后的奥匈帝国来说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联合力量号奥匈帝国的第一艘无畏舰)

但是!是的每一个衰退期的帝国历史上都会大量的使用这个词儿。但是在海军的验收中,人们震惊的发现,这艘被视为帝国海上军事力量象征的巨舰,“皇储的大玩具”,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为了主持下水典礼竟然没有参加英王乔治五世的加冕礼。居然因为装甲钢和炮塔不合格而重量超标,在海试的时候航速比设计的最大航速20节慢了将近50%。一艘1912年下水的无畏舰航速十节,这个消息足以让意大利人笑上好几年。这件丑闻在帝国海军部引起地震,相关官员相继辞职,生产装甲钢和炮塔的斯柯达公司也遭到舆论抨击和议会的谴责,最后海军技术部门通过改进锅炉和轮机设计,替换不合格的装甲钢和炮塔,才勉强解决问题。

1913年一开年帝国海军就已经声名狼藉,陆军则紧随其后。此时陆军大臣奥芬贝格刚刚宣布辞职,原因在于去年几家报纸揭露了帝国总参谋部制定的骇人听闻的“U计划”,帝国参谋部的所有作战计划都以假想敌或者作战区域的首字母命名,比如对俄国作战的R计划,对意大利作战的I计划,对塞尔维亚作战的B计划(这里的B代表巴尔干)。而U计划之所以骇人听闻,就因为这里的U代表(德语的匈牙利)。U计划准备以铁路和多瑙河运输部队快速占领布达佩斯,消灭匈牙利的五个军中唯一可能忠于布达佩斯的第四军,然后关闭布达佩斯的议会和政府,任命一个军事行政长官,结束奥匈帝国的二元君主制度。U计划暴露了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一贯的敌视匈牙利立场,但是人们无法公开谴责皇储,于是愤怒的匈牙利舆论指向陆军,最终陆军大臣奥芬贝格将军站出来承担了全部责任,受到皇储庇护的他没有受到处罚,仅仅辞职了事。但是随着他的辞职新的问题暴露出来。

(思想开明对帝国军队腐败深恶痛绝,但是自己也不少捞的陆军大臣,美景宫宠儿奥芬贝格将军)

1913年初一位名叫海因里希-施瓦茨的低级军官向维也纳证券交易所揭露了奥芬贝格将军的内幕交易丑闻。“陆军大臣内幕交易”,这是什么鬼?陆军大臣又不是证券从业人士拿什么内幕交易?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陆军大臣虽然不是证券从业人士,但是陆军采购的供货商,大多是上市公司,如果哪家公司拿到陆军部的大额订单,消息披露之后这家公司的股票无疑会上涨,而整个国家里最清楚哪家公司会将要披露陆军部的大额订单消息的人,就是陆军大臣他用假名或者其他人账户提前买入公司股票无疑也算内幕交易。这种事情在19世纪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各国的军官都靠这个赚外快,比如普鲁士参谋部的圣诞老人,1866和1870年两场战争的英雄,总参谋长“老毛奇”,也曾经靠这个路子给自己捞点钱,只不过他不是陆军大臣不能去买供应商的股票,但是普鲁士王国秉承传统的保守主义思想,不愿意兴办国有铁路,但国家在老毛奇这样的革新派参谋人员的推动下,又有了越来越大的在战时通过铁路运输部队的需求,于是作为折中手段,王国政府就会按照参谋总部的建议,对某些“具有军事价值”的铁路进行补贴和投资,这样的消息披露铁路公司股价肯定上涨,而到底哪家公司能够拿到这样的补贴和政府投资,取决于总参谋部,所以作为总参谋长的老毛奇提前买入铁路公司股票无疑也算内幕交易,只不过战争的胜利让老毛奇成了德意志帝国的英雄,没有人敢于指责他罢了。但是奥芬贝格就不一样了,U计划曝光让他成了匈牙利人的眼中钉,而一贯以帝国军内腐败问题的批评者形象出现的他,如今自己也被爆出这样的猛料,一时之间奥芬贝格成了众矢之的,更糟糕的海因里希-施瓦茨此后不久自杀身亡,死前向新闻记者爆出了奥芬贝格将军和他的往来书信,书信一经曝光,陆军内部的腐败问题就被公之于众了。

(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贺岑多夫,曾经的美景宫宠儿,但是因为不伦之恋在虔信宗教的皇储眼中他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在丑闻爆发的1913年他倒台的命运已经近在眼前)

由此看来1913年丑闻满城风雨的时候,唯一笑到最后的人是总参谋长康拉德将军,但是康拉德将军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杨德里奇事件”就来了。1913年4月“杨德里奇事件”的主角炮兵中尉塞多米尔-杨德里奇,是一个来自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人,陆军指控他把炮兵情报出卖给俄罗斯人,而且杨德里奇被判有罪,这原本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间谍案,但糟糕的是杨德里希中尉是新任总参谋长康拉德将军的儿子库尔特-康拉德的朋友,如果关系仅此而已也没什么,更糟糕的是在调查杨德里奇案的过程中,一件新的间谍案被揪出,嫌疑人是库尔特-康拉德的意大利女友,案件直指库尔特本人,军方怀疑库尔特从父亲书房偷取最高机密文件出卖给俄国人。这下到1913年春天,帝国的海军、前陆军大臣、陆军总参谋长,全部被卷入丑闻。灾难性的1913年开始了。而丑闻的高潮还没有来。

II、春天的周末

1913年5月24日星期六,布拉格第八军参谋长雷德尔上校驾驶自己的戴姆勒汽车来到维也纳,他在三个军官们的陪同下入住霍夫堡宫附近的克罗姆泽饭店一号房。他在饭店的房间里与这几位军官谈话,军官们离开后,他到饭店附近的餐馆用餐,在餐馆他读报纸写信和写便笺,之后在维也纳街头散步,午夜时分回到饭店房间。

(华丽的布朗道尔扮演的阿尔弗雷德-雷德尔,这个场面里犹太军医搂着雷德尔说你要是个犹太人该多好,雷德尔回答你就当我是犹太人好了)

5月25日星期天早晨五点,军官们派传令兵去叫醒雷德尔上校,但是发现他的尸体瘫在安乐椅里。他用一支勃朗宁手枪塞入口中扣动扳机,子弹打飞了他的脑部和下颚,左鼻孔喷出大量鲜血,手枪掉在右手边的地板上,被发现时血迹已经干涸板结。他在桌上留下了三千克朗和两封信,一封写给他的老上司亚瑟-吉尔斯将军,一封写给他兄弟,还有一个简短的自杀便笺写着“请求谅解和原谅”。

(还是华丽的布朗道尔扮演的雷德尔,这里他试图举枪自杀,但下不去手,最终吞枪而死)

维也纳新闻界表现出了一贯的敏捷反应,包括《自由报》在内的各大报纸纷纷报道了这一消息,但是内容大同小异,“布拉格第八军参谋长,阿尔弗雷德-雷德尔上校,在一次感官幻觉发作时自杀身亡。这位天赋异禀的军官近来饱受失眠之苦,他本来拥有辉煌的前程”。

维也纳新闻界试图把雷德尔的死宣传成一桩因为失眠引起的自杀案,而军队真正想要掩盖的事实似乎也不言自明,从各方面看这都是帝国军队内常见的中级军官的绝望导致的自杀事件。雷德尔上校于1864年3月14日,出生在加利西亚的伦贝格(今天乌克兰的利沃夫),一个贫困的铁路职员家庭。虽然没有钱也没有背景,但雷德尔是一个学霸,成功的考进了录取率只有千分之五十的维也纳战争学院,1900年进入总参谋部。

做为一个贫穷没有背景和门路,但是聪明且有专业知识,而且勤劳肯干的学霸型军官,雷德尔上校和总参谋长康拉德将军,波斯尼亚军事长官波蒂奥雷克将军,这样的“美景宫宠儿”,是一路人,在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开始推动军事改革以前,帝国军队里那些懒散的贵族军官,因为这些人的不知疲倦和工作能力而欣赏他们。1902年亚瑟-冯-吉尔斯将军把还是上尉的雷德尔调进总参谋部自己管理的反间谍机构里,在很多年中雷德尔总是很早就到部里上班,工作到很晚,然后到咖啡馆吃饭看报纸,然后再回到办公室工作到深夜,给同事留下的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的形象。

随着皇储推动军队的近代化改革,雷德尔因为其工作经验和近代式的军事素养而受到皇储的信任,很快成为军事反间谍结构的负责人,在他的领导下奥匈帝国的反间谍机关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引入了包括监听、录音、摄像在内的近代式侦察手段,还建立了一个指纹数据库。1907年雷德尔晋升为上校,并被允许直接到美景宫皇储的军事办公厅报告。之后调任第八军参谋长,在大部分同龄军官还是上尉的时候,雷德尔距离将军已经只差一步之遥。这样的人在1913年自杀,最大的可能就是基于对前途的绝望。彼时奥匈帝国军费几十年无增长1913年,军官收入菲薄,如果以上尉军衔退休,收入还不如电车司机。所以在经济高歌猛进的1900年前后,军队里的中级军官自杀并不鲜见。

(阿尔弗雷德-雷德尔上校,奥匈帝国反间谍机关近代化的重要推动者,同时作为间谍也是自己成就的牺牲品)

也有报道认为雷德尔上校的死,跟他从事的反间谍工作有关,维也纳报纸暗示说雷德尔应该是被某些他所长期从事的“秘密活动”搞到精神崩溃,进而举枪自杀。一个年富力强的工作狂军官,长期从事危险的反间谍工作,最终在1913年5月的星期六晚上心力交瘁举枪自杀。在1913年5月26日之后那个星期里,维也纳报纸的报道基本上给人这样的印象。如果事情如此结束,并不足以导致什么丑闻,顶多是对军队的晋升方式作出一些指责,还有就是高级军官的官僚主义和颟顸一类的问题。但是因为一个小记者的努力奋斗,一些都被改变了。

III、一个记者的职业素养

5月26日以来维也纳各报纷纷报道雷德尔上校之死,但是内容大体相同口径也高度一致。原因对于一贯热衷政治的维也纳读者来说也不难推测,肯定是陆军部花了钱,想要掩盖军队用人和晋升上的问题。但是军官收入菲薄非自今日始,所以雷德尔上校虽然引起广泛关注,但并没有演变为轩然大波。

但是!是的又是但是,一切事件总有其惊人的峰回路转方式。雷德尔事件也一样。艾贡-基施,此时还是《波西米亚报》的小记者。跟大部分的小记者一样,基施不仅仅是名声小,年龄也不大,所以他有一个年轻人的共同爱好,那就是踢足球,5月25日的这个周日,基施所属的风暴队客场对阵霍勒绍维茨联盟队,但是遗憾的是他们队最强有力的射手,锁匠汉斯-瓦格纳没有上阵。瓦格纳周一赶到球队向队长作了一番含含糊糊的解释。基施从中得知他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被军方叫去打开陆军总部的一处私人房间,在哪里他看到了很多古怪的东西,女士的纱裙、芳香的窗帘、粉红色的斯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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